第(3/3)页 云知夏一把拽住他的僧袍:“带路!” 她转身就走,根本没再看萧临渊一眼。 一行人火速赶往最近的一口甜水井。那是太医院专用的水源。 井边静悄悄的,看似毫无异样。 云知夏冲过去,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点井沿上渗出的水渍。 就在触碰的一瞬间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 胃部像是被一只生满倒刺的手狠狠攥住,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 不是毒药本身的反应,是她这具身体对这种恶毒成分的生理性排斥——这也就是她最大的依仗,人体试毒仪。 “不止井底!” 云知夏猛地抬头,脸色苍白,却眼神凌厉,“这水里有腐心藤的汁液,还有尸油……这东西顺着地下暗渠走的!这里连着另外三处官沟!” 她站起身,语速极快:“传令下去,全城闭井三日!让所有药铺准备生石灰,立刻净渠!” “来不及了。” 巷口突然传来一个冷沉的声音。 云知夏回头,只见萧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巷口阴影处。 他手里提着两个软绵绵的黑衣人,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 那两人七窍流血,显然是刚服毒自尽。 “九渊的人本王替你抓了。”萧临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,“这烂摊子太大,你不必一个人扛。” “萧临渊,你搞错了。” 云知夏甚至没有停下脚步,她飞快地指挥着脉烬郎往井里倾倒石灰,背对着那个男人,声音冷冽如霜。 “我不是在扛。” 她转过头,火光映照着刚挂上去的“无姓医堂”那块简陋的木匾,她的眼神亮得惊人。 “我是在开路。” 说完,她拂袖转身,一头扎进了弥漫着刺鼻石灰味的夜色中。 萧临渊站在原地,看着她瘦削却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白雾里。 那是第一次,他在面对这个女人时,握紧了拳头,却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再追出那一步。 夜风卷起地上的纸灰,打着旋儿飘向远方。 雾气越来越浓了。 第(3/3)页